“只要你愿意出手救人,我可以——”岑念慈在声音逐渐平静下去的时候,再次喊了起来。
众人这次什么都没有说。
因为角落里的鼾声已经停止了。
他们知道老跳蚤已经醒来了,多半已经听到,甚至已经动了心思。
果然,不出片刻,老跳蚤便坐了起来,穿透黑暗,直直看向岑念慈,“当真?”
“嗯。”岑念慈重重点头。
“那好,想把这一瓶吞了。”老跳蚤没有犹豫,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瓶瓶罐罐直接扔给了岑念慈。
岑念慈从地上摸索到,抬头看了对面的老跳蚤一眼,颤抖着手打开了瓶子。
只是这味道却让她有些熟悉。
她突然想到了上一世。
金成也曾经给过她一瓶药,还告诉她服用了就会走的安详。
她信了,可是结果——
岑念慈不再想下去,打消疑虑吞了下去。
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身体里突然凉凉的。
却也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。
其他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她,老聒噪更是急得大喊,“你怎么还真吃了,你可知道——”
后面的话老聒噪没有说出口,因为他分明已经听到岑念慈喊了起来。
那声音犀利又熟悉,就同他当初喊的一般。
岑念慈扭曲着身体在地上打滚,用手拼命地去挠自己的身上、脸上,似乎要把每一个毛孔都给挠破,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出那些在身体里四处乱爬的虫子。
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她身体里爬,不疼,却让她痒的想死。
她甚至想喊停,可她又不能。
除了身体上的难受,心灵上的震撼又是一方面。
因为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。
她甚至在想熬过这一波,下一波是不是也一样。
很快她就有了答案。
突然一场暴风雪冻死了所有的虫类,起初她还觉得浑身畅快,可是很快就是蚀入骨髓的的寒气。
她蜷缩着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,可是根本不管用。
大雪越下越大,把她整个人都埋了起来。
她窒息,难受,她想着站起来,可是举目望去,都是冰雪,她走不出去,只能祈求冰雪快点下完,抑或太阳早些出来。
就在她以为上苍听到她的呼喊的时候,一场火雨倾盆而下,烧掉了她身上的衣服,烧焦了她的头,烧毁了她的皮肤,她想着奔跑出去,可是不管奔跑到哪儿,火球也紧跟其后。
她崩溃了,大哭,可是下一秒就被反吊在半空中。
一根巨大的鞭子抽的她骨头都要变形,骨头甚至要往肉里钻。
岑念慈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迫扭曲成各种难以达到的高度。
就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虫子,可以肆意的被摆出各种姿势。
可是她是有骨头的,所以痛苦可见。
岑念慈不停地喊着。只是她自己已经听不到。
她唯一的感官就是难受,各种各样的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