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竹在房屋里间览过电报,心下踌躇。
天津离北京虽近,若非京城大乱,否则想刺杀太后,捉住皇帝,谈何容易?
正寻思间,敲门声起。农竹慌忙把电报用布盖上,叫声:“谁?”
“农大哥,是我。”是顾旸的声音。
农竹定了定神,一面应着,走到门前开了门。
顾旸走入,往屋里打量了一圈,微笑问道:“农大哥怎么一个人躲在此处?”
农竹忙笑笑道:“没什么。……贤弟有甚么事?”
顾旸笑着瞧了他一眼,说道:“小弟有个属下练武时伤了腿,寺庙那边金枪药用尽,特回药栈来。”
农竹道:“药童呢?”
顾旸道:“四下未寻得,想是如厕去了,这才来找农兄。”
农竹点点头,便拉开床头柜子,取出一个小青瓶来,递给顾旸。
顾旸方道谢欲去,走出门外一半,农竹忽在身后叫道:“贤弟且慢。”
顾旸停步回头。
农竹走上前,把门掩了,环顾一圈,又按了几下窗子,转过身来,对顾旸道:“会中有一事,凶险至极,又至关重要。人多难做,须只一人前往。思前想后,愿与贤弟告知。”
顾旸笑道:“我进来时,便看农大哥似有心事一般。不知何事?”
农竹便引了顾旸,走到屋子深处,揭开那层黑布,露出那电报机来。
“这是何物?”顾旸问道。
农竹道:“这便是那电报机了。”说着,取出那封孙文发来的电报,与顾旸看了。
顾旸览毕,大惊失语。
农竹低声道:“今孙载之先生有讯息来,道那李鸿章在东南,众星捧月,俨然有压过朝廷之势。一旦事变,洋人与诸地方官拥李鸿章为帝,则我革命事业愈艰矣。咱们的手上,务必再多一枚棋子。想我兴中会在天津的弟兄们,尤以贤弟最为少年豪俊。贤弟又常念一身武艺,无处施展。此事虽难,却事关革命前途,农某知贤弟最为智勇高义,方斗胆相告,望贤弟莫怪。”
顾旸听得,沉吟片刻,说道:“此事,顾旸做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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